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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去崀山游玩,导游肯定会向你推荐崀山的野山菇这道菜。这是我们从小吃到大的一道菜,虽然不是很珍稀的品种,那也算是“山珍”吧!最起码,用现在流行的话说是“纯天然无污染”。
小时候,我们放牛时可以顺便采到山上的野蘑菇。有洁白如小伞的伞菇,我们老家叫蘑菇叫“菌子”,把“采蘑菇”叫“取菌子”。伞菇就是“伞把菌”,一个小伞,长长的伞把,大大的伞盖,还真的是很形象的“伞把菌”。还有黑黑的软滑的牛肝菌,有点像金针菇的“扫把菌”,还有很少见的“电蓝菌”(也就是“寒菌”),这些都可以吃新鲜的,采回去,洗干净,清炒,清炖,都可以。味道很鲜美,不需要放肉丝也很好吃。伞把菌的外形最可爱,也最有分量,大的一朵就有一二两重。而且又是一丛丛地生长,发现一个“窝”,可以采到好几个,有大有小,有的撑大伞怒放,有的含苞待放,有的已是“昨日黄花”。只要雨一下,伞菇长得特别快,几个小时就破土而出,长成小伞了。采得十几个小伞菇,就够做一碗蘑菇汤了。如果有几十个,那可就能好好美餐一顿了。不需要太多的作料,也不需要复杂的料理,就是用猪油爆炒,然后放上姜末蒜末加清水煮熟就行。不认识的野蘑菇怕有毒,但伞菇、牛肝菌、扫把菌、电蓝菌没毒,并且可以把不同的菌种混在一起煮。每次都吃得很香甜,只有我家弟弟的命最要紧,他总是说:“给我留一碗,你们先吃,我晚上再吃。”言下之意是拿我们做人体试验,每次试验都是成功的,他每次还是要做这个实验。
除了这些可以新鲜炒着吃的野蘑菇,还有一种只能晒干再食用的野蘑菇,我们老家称之为“油菌”,我也不知学名是什么,有褐色和红色两种,褐色的更细嫩鲜美些。油菌,或许就是因为菌盖上光亮亮的像有油一样而得名吧!据说新鲜食用会有苦味,所以要先把油菌晒干,最好是放火炕上还炕一下,然后再用水泡开,洗干净,开水煮一二十分钟,再放到井水里漂洗两遍,然后用井水浸泡两小时,然后拧干水分,撕成小块,等待下锅了。也是清炒,加姜蒜。也可以加点肉末,还可以放上故乡放到醋坛子里特制的“酸红辣椒”,哇!鲜辣酸爽,让人有恨不得连舌头都一起吞下去的感觉。
新鲜蘑菇一般要赶上夏秋季节才有,特别是“电蓝菌”,按照老家人的说法就是:有雷鸣闪电的季节才有,所以叫“电蓝菌”。但油菌生长的时间很长,而且要晒干食用,所以一年四季都有得吃。每年夏天,农闲时节的清晨,母亲会吆喝一声:“取菌子去咯!”叫上大姑娘、小媳妇们一起提着篮子去我家附近一座叫“张家岭”的山上采蘑菇,每次都能满载而归,佩服她们的“钻劲”。专程采蘑菇我去过两次,都是在那种从草密集的地方,乃至长满蒺藜,要穿过蒺藜,拨开丛草才能采到蘑菇。蘑菇大都丛生,一找到就是一窝,那种惊喜也确实有趣。所以每年母亲总是会吆喝:“取菌子去了!”然后几个姑娘嫂子,一人一个小竹篮,空空的去,满满的回。母亲喜欢采,我们喜欢吃,各有各的乐趣。
现在老家的年轻人大都出去打工去了,没人再去采蘑菇了。街上卖的,据说是隔壁县的大山上采来的。不管是哪里来的,味道倒还是一样鲜美。虽然只是一些并不高级的“山珍”,因为带有童年回味,我总觉得特别美味,每次回故乡都会买一点带回家慢慢品尝。只可惜喜欢采摘蘑菇的母亲早已不在,好怀念那一声熟悉的:“取菌子去咯!”品尝这道美味,也是带着回忆从前的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