敦煌街头。夜晚10点半的样子，一身游客打扮的娘俩匆匆找着导游推荐的瓜州夜市。

“桃子多少钱一斤？”

“8块、5块。”

街边水果店外，坐着一对乘凉的老夫妻。老大爷头发白了，穿着个大背心，一边打量着这母女俩，一边回了话。8块的个儿大，一斤大概2、3个样子；5块的个儿小，一斤可能4、5个。

看着当妈的停下脚步，里面一个头发脏乱、个子不高的女人走了出来，凶巴巴地说，“桃子10块，买吗？！”

“额，不是8块5块吗？”当妈的抗议了一下，眼角的余光瞥见老大爷有点尴尬，挥手捋了捋头发。

卖水果的女人没吭声，接过中年女游客挑好的4个桃子，往电子称上一扔，“10块！”

在去夜市之前，娘儿俩已经吃过饭了。在一家酱驴肉黄面店，是女儿挑的，说是大众点评里面排名很靠前。有了之前在西宁莫家街的经验，娘俩觉得还是挑一个餐馆吃饭比较好，小吃街逛逛就行了。

面店离住的地方不远，1.5公里。沿着高德地图的指示走，经过美丽的党河公园，垂柳依依，流水淙淙，河边有楼勾角飞檐，像是到了江南。城外10公里内的鸣沙山，此刻如同一个虚幻的存在。

穿过大街，走入小巷，灯火渐暗了。越往巷子里走，越是怀疑导航错了。迟疑着穿过布满密密麻麻的杂货店、修理店、五金店的内巷，停在一个黑乎乎的店面前。门帘是脏兮兮的厚塑料片，灯光黯淡，里面倒是还坐着三五桌人，吃得正酣。

坐下来，才发现原来酱驴肉黄面是驴肉加黄面。酱驴肉论斤卖，86元一斤，最少三两起称。女店员很有耐心，善意地说，12块钱的面本来是每个人必须点一份，娘俩可以点一份。不过，她建议点一份76元的孜然肉末春卷，或者蹄筋，或者其他肉菜。女孩子犹豫半天，点了一份凉菜芝麻菠菜；当妈的看点菜的店员不肯走，说肉菜吃不下，加个别的什么菜好吗？三个女人叽咕半天，最后还是点了隔壁桌上也有的孜然肉末春卷。

 黄面是小麦粉里添加了一种沙漠植物蓬灰做的，吃起来有股碱面味。也可能是时间太晚了，面似乎煮得过软了一点。上面的浇头有豆腐干，似乎还有香菇丁，一大股子酱油汤、淀粉糊和豆腐卤水的味道，说不上是好吃还是不好吃。当妈的在北方呆过，默默地夹了几筷子，边吃边陷入回忆。女儿显然不爱吃，挑了几根，直奔驴肉去了。

酱驴肉并不咸，还配了碟有辣椒油的蘸酱。驴肉也是中规中矩，没有特别鲜香的味道，肉质粗而韧，味淡，配上有酸有咸有辣的蘸酱，吃起来大约就是没有牛肉味的牛肉的感觉。

倒是芝麻菠菜让母女俩不约而同说，好吃！北方日照时间长，大部分蔬菜都比岭南好吃，只要做的不是太差，吃起来都有满满的菜香，清甜耐嚼。

本是多余的孜然肉末春卷，却是意外的好吃。肉末应该是羊肉末，切得碎碎的，用辣椒粉孜然粉炒过，卷在放了鸡蛋的面皮里再炸过，然后切段上盘的，吃起来齿颊生香，鲜辣惹味，颇为过瘾。吃到10点钟的时候，走进来两个明显也是游客的男人。店员说，下班了。两人悻悻离去。母女俩相视而乐，得意洋洋。

（未完待续）

重点是英文。

驴肠。驴心。金钱肉。